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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西街观察】脱口秀,茶杯里的风暴

两个月密集热搜轰炸之下,第四季脱口秀大会迎来收官。热搜常客杨笠,重回天花板周奇墨,稳定输出呼兰,初代大王庞博,脱口秀领导程璐,社恐缩影鸟鸟,还有意外的暴力“丑学”CP何广智、徐志胜,这一季仍然“遍地是大王”。

比起其他综艺,标榜从头再来的脱口秀大会,无论有新面孔还是老玩家,都得在观众的笑声和嘘声中一遍遍接受审视。

即便“广岛志恋”都圈了CP粉,但比起去年的“雪国列车”“明普但信”,这一季的笑点总感觉差了一把火,国民段子总是少了点东西。

从小众到火爆,脱口秀走到今天不容易。不好笑的王建国与张博洋早早退场,杨笠被一次次热搜养成了招黑体质。反倒是冲劲满满的新面孔,戳中意外的笑点。

职场新人“跃跃欲试”,老人“集体划水”。有人被吐槽江郎才尽,有人在口诛笔伐中唯唯诺诺,有人重复着旧日的自己,有人靠广告点燃全场,隔靴搔痒,浅尝辄止。

生活中,人人都爱笑,但不是谁都懂幽默。把生活掰开了揉碎了,或夸张或讽刺地呈现在舞台上,是脱口秀的马甲。而创作者借由脱口秀传达的思想和意见,则成为其核心。

脱口秀套上马甲,瞅准时机,见缝插针。都市生活千变万化,融合人生百态一言难尽。社会将人原子化分割,现代人表面岁月静好,又内心汹涌澎湃,渴望一吐为快,渴望寻找共鸣。

然而,博君一笑也是技术活儿。难堪的自嘲和贬损最容易,于是有了甲方乙方相爱相杀,有了打工人对领导的不满,有了社恐人对交际的无奈,有了外貌焦虑和性别差异,用幽默消解残酷和无奈。

喜剧人,最先用自己的生活击中更多人的生活,用自己的真实敲开更多人的真实。然而,再往前一步,戳破真相往往意味着冒犯。

冒犯,易燃又易爆。侮辱型、针砭型也好,自贬型、无为型也罢,海外的单口喜剧已经走过一个多世纪,已经形成一针见血的特有艺术风格。大胆冒犯,踩爆争议,没有开不起的玩笑,没有接不住的梗,毕竟,just a joke。

当起源于美国中下层肆无忌惮的风格,撞进以温良恭谨让为传统的社会,矛盾与冲突隐在笑声与掌声背后,往往一触即发。

心态崩了,认真了,过分了……喜剧市场的成长何尝不需要一场双向奔赴。脱口秀大会是一场华丽的冒险。毕竟,没有了那些冒犯的刺痛,脱口秀也没了灵魂。

还好,在这短暂而漫长的时间熔炉里,场子渐渐热了,话题慢慢多了。勇于尝试的人也越来越多,市场氛围越来越浓,更多人不怕被冒犯,更多的故事等着爆梗。

什么是笑点,什么是雷点,什么又是观点。就算边界在,尺度在,哪怕是一次无差别攻击,也总该留下点什么。在笑声中躺平,在笑声中反叛。

北京商报评论员 汤艺甜

(责任编辑:王治强 HF01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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